掌心托着枚紫玉耳珰——正是我十二岁那年丢失的旧物。"那年上元节,
你施粥时被流民挤落耳坠。"他脖颈泛起可疑的红晕,
"我拾到后...再没寻到合适时机归还。"窗外忽起北风,带着金戈铁马的气息。
腊月初八,西市茶楼。我裹着灰鼠斗篷缩在雅间暗处,
听着隔壁传来安和娇笑:"宋郎好手段,那蠢丫头竟真以为你情深义重。
""郡主许诺的兵部侍郎之位..."宋墨的声音黏腻如蛇信,"待她毒发身亡,
乔家半数产业自当归于国公府。"窗纸突然破了个小洞,寒光直取我咽喉。
明昭揽着我旋身避开,袖箭钉入梁柱时,
我瞥见刺客腕间青蛇刺青——正是三年前劫杀乔家商队的悍匪标记。马车颠簸中,
明昭握着我的伤手涂药。他指尖有厚茧,
拂过腕间旧疤时突然开口:"十四岁那年你救的小乞丐,如今能护你了。"记忆轰然洞开。
那年隆冬,我在破庙给乞儿们送棉衣,有个少年蜷在角落高烧不退。我当掉金项圈请来大夫,
他醒来后只深深望我一眼便消失无踪。"漠北十年,每当快撑不住时就摸这耳珰。
"他解下颈间红绳,紫玉在雪光中温润生辉,"如今可算...物归原主。
"车帘外飘进细雪,落在他睫毛上像星子坠入寒潭。我忽然想起坠湖那日,
池底银光闪过似有铁索,当时不觉,如今想来竟是有人提前布下机关。正月十六,
雪粒子扑簌簌砸在茜纱窗上。我蘸着朱砂在账册勾画,
忽见墨迹晕出奇异纹路——这分明是上等宣纸浸过白矾才会有的反应。秋棠端着药盏进来时,
我正将绣坊契约往火盆里送。"姑娘疯了不成?
"老管家夺过地契的手势利落得不似花甲老人,袖口翻飞间露出虎口墨色胎记。
记忆里那个雪夜,漠北商队首领跪呈舆图时,腕间也有同样的印记。三更梆子响,
城西绣坊火光冲天。我披着明昭的玄狐大氅立在暗巷,看安和的家奴往火油桶泼洒。
宋墨腰间佩着乔家玉牌,正命人将成箱蜀锦搬上国公府马车。"烧干净些,
...